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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耗资10亿美元的基因组测序,如今约100美元。谁赚到了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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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译自2026年11月13日发布的英文原文。如有出入,以英文版为准。

DNA测序成本的大幅下降带来了哪些改变,谁从中获利?

据美国国家人类基因组研究所(NHGRI)估算,首次对人类基因组进行测序耗资5亿至10亿美元;根据该所的生产成本数据,到2022年,费用已降至约525美元。如今,公司宣传的测序本身费用为60至200美元。在这些年里,测序已成为孕期筛查、罕见病诊断、癌症诊疗和疫情追踪的常规手段,也成为选择药物靶点的工具。最大的测序仪制造商并未随之增长:Illumina的营收从2021年到2025年基本持平,而一些检测公司的营收增长到原来的十多倍,另一些则破产了。

首个基因组
5亿–10亿美元
到2022年的成本(NHGRI)
525美元
如今宣传的费用
60–200美元
Illumina 2025年营收
43.4亿美元

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五家儿童医院,医生面对一些病情危重、却无法查明病因的新生儿。他们没有接连安排一项又一项检查,而是用血液样本对这些婴儿的基因组进行测序。在这个名为Project Baby Bear的项目中,结果约三天就能出炉,为184名婴儿中的40%明确了诊断,并改变了近三分之一婴儿的诊疗方案(Rady Children’s)。

在上一代人生活的年代,这还会被视为科幻。读取第一个人类基因组耗时十年,靠的是一项国际合作计划。变化最大的是读取DNA的价格。在这些年里,测序的用途从医院扩展到孕期保健、癌症治疗、药物实验室和疫情追踪,相关遗传学工具也进入了警务工作和奶牛养殖。这给投资者留下了一个疑问:最大的测序仪制造商并没有随着用途的扩大而增长。

从10亿美元到一顿餐费

美国国家人类基因组研究所(NHGRI)估计,生成第一个人类基因组序列的成本“至少为5亿美元”,也可能“高达10亿美元”。按该研究所对其资助中心每个基因组支出的统计口径,成本在2001年降至约9,500万美元,2011年降至10,500美元,2015年末降至1,245美元,2022年5月降至525美元;后者是其最后公布的数据点(NHGRI)。如今,测序仪厂商宣传的读取一个人类基因组所需化学试剂的价格为60美元至200美元,长读长测序约为345美元,各自都有适用条件。

基因组测序成本下降有多快:年均降幅 (%)

随着新测序仪问世,成本在2008年至2015年每年下降63.5%,随后在2015年至2022年每年下降12.3%。

2015年以来较早时期

2001年至2007年(较早的方法)2001年至2007年(较早的方法):34.7% (较早时期)34.7%2008年至2015年(新一代测序仪)2008年至2015年(新一代测序仪):63.5% (较早时期)63.5%2015年至2022年2015年至2022年:12.3% (2015年以来)12.3%2001年至2007年(较早的方法)2001年至2007年(较早的方法):34.7% (较早时期)34.7%2008年至2015年(新一代测序仪)2008年至2015年(新一代测序仪):63.5% (较早时期)63.5%2015年至2022年2015年至2022年:12.3% (2015年以来)12.3%
本站根据NHGRI在2001年9月至2022年5月的78个单个基因组成本观测值计算:各时段起止点之间的复合年变化率(NHGRI资助中心的生产成本,包括人工、试剂、仪器和初步数据处理;不包括分析和解读)。2001年9月至2007年10月:从9,530万美元降至710万美元;2008年1月至2015年10月:从306万美元降至1,245美元;2015年10月至2022年5月:从1,245美元降至525美元。NHGRI未公布2022年5月之后的数据。
显示数据表
时期 年均降幅 (%)
2001年至2007年(较早的方法) 34.7
2008年至2015年(新一代测序仪) 63.5
2015年至2022年 12.3

这种降价速度超过了广为人知的计算机芯片翻倍速度。但该研究所的数据和公司的报价衡量的是不同的内容:研究所计入人工、机器和初步数据处理,而宣传价格只涵盖化学试剂。两者指向同一个变化:生成原始数据便宜了许多。临床应用仍取决于其余工作、检测有助于患者的证据,以及由谁付费。

测序悄然进入了哪些领域

这些例子表明,测序如今的应用已经相当广泛;但它们并未单独说明,仅靠价格下降就促成了多少应用。

孕期检测

自2011年以来,孕妇便可以通过抽血,对胎儿DNA片段进行测序,筛查染色体异常,从而替代部分侵入性检查。自2020年以来,美国妇产科医生一直建议向所有孕妇提供此类筛查,无论年龄大小。仅Natera一家公司就在2025年完成了约350万次检测,涵盖产前检测、携带者检测和癌症检测。在美国生育诊所,2022年纳入分析的体外受精(IVF)周期中,约59%包含了胚胎染色体数目异常筛查(Griffin等人),不过American Society for Reproductive Medicine表示,将其作为所有患者的常规筛查,其价值尚未得到证实。

罕见病

患有未确诊疾病的儿童家庭,往往要花上数年辗转于不同专科医生之间;Genomics England估计,这一过程平均约需五年。2018年一项针对疑似遗传病儿童相关研究的综述发现,全基因组测序使41%的病例获得了明确诊断,而较早的染色体检测这一比例为10%(Clark等人)。纽约和英格兰的项目如今正在开展新生儿基因组测序:纽约的GUARDIAN研究报告称,在首批4,000名婴儿中,有110项经确认的检测发现未被标准新生儿筛查识别(JAMA);英格兰的Generation Study计划招募100,000名婴儿,截至9月已招募超过90,000名。

癌症

医生越来越多地根据肿瘤的突变来治疗,而不再只看它最初发生在哪个器官;美国监管机构在2017年和2018年批准了首批此类药物。在美国拥有私人医疗保险的常见转移性癌症患者中,接受广泛基因特征分析的比例从2020年的约15%升至2022年上半年的24%,但仍属少数(JAMA Oncology)。治疗后寻找肿瘤DNA痕迹的血液检测增长迅速:仅2026年第三季度,Natera就完成了约316,000次此类检测。

药物研发

根据2024年发表于Nature的一项研究,针对有人类遗传学证据支持的靶点的药物研发项目,历来的成功概率约为其他项目的2.6倍,不过这一优势因疾病领域而异(Minikel等人)。这让DNA成为药物发现的原材料:UK Biobank在2023年发布了约490,000个与健康记录关联的完整基因组,Regeneron则表示,已对超过300万人的蛋白质编码DNA进行测序。首个获批的CRISPR基因编辑疗法于2023年获批用于镰状细胞病,它编辑的是遗传学研究已定位的一个基因调控开关,从而重新启动一种血红蛋白的生成,而人体通常会在出生后停止生成这种血红蛋白。

公共卫生

实验室已通过GISAID数据库共享了1,770万个冠状病毒基因组;2021年11月,Omicron变异株被报告给世界卫生组织(WHO),两天后WHO将其列为“值得关切的变异株”(GISAID)。由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(FDA)牵头的国际食品安全实验室网络,已对超过180万份细菌样本进行测序,以追踪疫情;一项研究通过模型估算,到2019年,该项目在美国带来的健康收益已接近每年5亿美元,而项目成本约为每年2,100万美元(Brown等人)。

日常生活

这里使用的工具往往是基因分型,它与测序相近,但更便宜,只读取DNA中选定的位点。23andMe在申请破产后的2025年5月拥有约1,400万名客户;其资产以3.05亿美元售出。上传到家谱数据库的DNA已帮助警方识别数十年前案件的嫌疑人,2018年的Golden State Killer案是其中最知名的案例之一。就连牛奶也有了变化:美国奶牛育种者在2009年开始使用基因组评估后,Holstein公牛综合育种评分的年度遗传增益大致翻了一倍(CDCB)。

价格还能降到多低?

官方成本曲线已趋于平缓。根据NHGRI的数据,成本在2008年至2015年每年下降63.5%,2015年至2022年每年下降12.3%,此后该研究所未再公布数据;这段历史并不是预测。早在2022年,公司的公告就已宣传每个基因组100美元至200美元的价格,如今宣传的价格范围为60美元至200美元,各自都有适用条件,而Ultima、Element、MGI和Roche的测序仪正在与Illumina的产品竞争。

一些业内人士谈到了每个基因组10美元的价格。MGI首席科学官Radoje Drmanac表示,他的团队以此为目标,研究团队也在开发新型传感器,但这些都还不是已有定价、可实际使用的产品。2020年,负责Broad Institute基因组学平台的Stacey Gabriel撰文表示,化学试剂、流动槽和机器约占基因组测序成本的70%,并指出创新、规模和竞争是成本进一步下降的途径。

需要最多基因组的用途,例如新生儿项目、人群研究和反复进行的癌症血液检测,已经在试行;资料来源并未说明,哪些用途会从降价中获益最多。而仅仅降低化学试剂价格,并不能消除以下成本:

  • 解读:多伦多一家儿童医院记录显示,解读一名儿童及其父母双方的基因组,平均需要约200分钟的分析人员工作时间,以及90分钟的实验室主任工作时间。美国今年有8,515名持证遗传咨询师。
  • 谁来付费:Medicare对这类测序的全国性报销范围仅限于癌症;全基因组测序并无普遍适用的全国性报销安排(CMS)。
  • 整个工作流程:2026年德国一项研究通过模型估算,对一名癌症患者的肿瘤基因组、正常组织基因组及RNA进行测序,每例成本约为3,500至7,600欧元,具体取决于检测量和所用假设(研究)。
  • 隐私:美国禁止基因歧视的法律涵盖医疗保险和就业,但不涵盖寿险、伤残保险或长期护理保险;23andMe数据的出售表明,一家公司可以掌握多少个人信息。

测序仪厂商获得了这些收益吗?

投资者面临的疑问是:在美国上市的两家测序仪厂商Illumina和PacBio,合计营收从2015年的23.1亿美元增至2025年的45.0亿美元,而Illumina的营收自2021年以来大致持平,当年为45.3亿美元,去年为43.4亿美元。SanDiegOmics通讯的分析师Shawn Baker估计,所有测序仪厂商的营收已连续五年保持在每年约50亿美元,但这一估计所依据的逐年数据并未公布。这些公司列举了需求放缓的几个原因,从研究预算收紧到采购决策耗时更长。价格也是计算中的一个因素:如果供应商从每个基因组获得的营收减半,客户就必须将测序的基因组数量增至原来的两倍,才能让供应商的销售额保持不变,不过,申报文件并未说明这一因素在多大程度上解释了营收持平。

在同一个十年里,几家利用测序提供检测服务的公司增长快得多。

2025年营收相当于2015年的倍数:测序仪厂商与部分检测服务商

Illumina的2025年营收是2015年的2.0倍,PacBio为1.7倍,相比之下,Natera为12.1倍,Exact Sciences为82倍;Myriad的倍数为1.1。

测序仪厂商检测服务商

Exact SciencesExact Sciences:82 x (检测服务商)82 xNateraNatera:12.1 x (检测服务商)12.1 xVeracyteVeracyte:10.4 x (检测服务商)10.4 xIlluminaIllumina:2 x (测序仪厂商)2 xPacBioPacBio:1.7 x (测序仪厂商)1.7 xMyriad GeneticsMyriad Genetics:1.1 x (检测服务商)1.1 xExact SciencesExact Sciences:82 x (检测服务商)82 xNateraNatera:12.1 x (检测服务商)12.1 xVeracyteVeracyte:10.4 x (检测服务商)10.4 xIlluminaIllumina:2 x (测序仪厂商)2 xPacBioPacBio:1.7 x (测序仪厂商)1.7 xMyriad GeneticsMyriad Genetics:1.1 x (检测服务商)1.1 x
本站根据六家选定公司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申报的年度营收数据计算,比较2015年与2025年,使用未取整数据(下列金额已取整)。Illumina从22.2亿美元增至43.43亿美元;PacBio从9,300万美元增至1.6亿美元;Natera从1.9亿美元增至23.06亿美元;Exact Sciences从3,900万美元增至32.47亿美元(2026年被Abbott收购);Veracyte从5,000万美元增至5.17亿美元;Myriad从7.47亿美元(2015日历年,数据取自财年报告)增至8.25亿美元。这是从知名公司中选取的样本;检测服务商也使用测序以外的方法。
显示数据表
公司 2025年营收 ÷ 2015年营收(倍)
Exact Sciences 82
Natera 12.1
Veracyte 10.4
Illumina 2.0
PacBio 1.7
Myriad Genetics 1.1

截至11月11日收盘,Natera的股票市值约为460亿美元,高于Illumina的约320亿美元(本站根据最新披露的股数计算)。Abbott于2025年11月同意以约210亿美元的股权价值收购结肠癌检测产品Cologuard的制造商Exact Sciences,并于2026年3月完成交易。

这并不能确定谁获得了这些价值。这里比较的是部分知名公司的营收,并非利润或股东回报,而且检测服务商的增长也来自保险覆盖、销售团队和收购。下游业务也有失败案例:大型基因检测实验室Invitae于2024年申请破产,并以2.39亿美元将资产出售给Labcorp;23andMe于2025年破产;Myriad Genetics的营收则与2015年大致相当。一部分价值流向了制药公司、数据和软件公司,以及患者和医疗系统,就像疫情暴发和重症监护研究中所体现的那样,而这些价值无法通过任何股价来衡量。

测序仪厂商自身的处境也各不相同。Illumina仍是规模最大的厂商,产生现金并回购股票;Oxford Nanopore正在增长,目标是在2027年实现调整后EBITDA盈亏平衡;PacBio已启动一项计划,拟发行至多1亿美元的新股,并有6.41亿美元的可转换票据债务。我们在PacBio能靠自身资金支撑到盈亏平衡吗?一文中分析PacBio的现金状况,并在本站的Illumina公司基本面追踪中分析Illumina的战略。

公司 营收 毛利率 现金与融资
Illumina(短读长) 43.4亿美元(2025年);2026年第三季度11.3亿美元,+4.2% 66.1%(2025年) 截至2026年9月27日,现金和短期投资为13.4亿美元,定期债务为17.9亿美元;2025年回购金额为7.42亿美元
Oxford Nanopore(长读长;伦敦上市) 2.239亿英镑(2025年);2026年上半年1.167亿英镑,+10.5% 62.2%(2026年上半年) 截至6月30日,现金和流动性投资为2.345亿英镑
PacBio(长读长) 1.600亿美元(2025年) 非GAAP口径为36%(2026年第三季度) 截至2026年9月30日,现金和投资为1.994亿美元;可转换票据为6.41亿美元
Element Biosciences(非上市公司) 约8,500万美元(2025年,公司估计) 未披露 截至2024年已融资超过6.8亿美元
Ultima Genomics(非上市公司) 未披露 未披露 截至2022年已融资约6亿美元

来源:Illumina 10-Q报告;Oxford Nanopore 2026年上半年业绩;PacBio 10-Q报告;Element 2026年JPM演示材料;Ultima 2022年融资。毛利率采用不同的会计口径,不能严格比较。Roche、Thermo Fisher和MGI没有按可比口径单独披露测序业务业绩。

接下来会怎样

未来十年的问题,更多在于谁会付钱读取DNA,以及为哪些用途付钱,而非能否以低成本读取DNA。对新生儿和整个人群进行测序的项目,将检验医疗系统是否愿意为常规基因组测序付费。美国研究预算是学术测序的一大资金来源,目前面临一项削减提案。对投资者而言,尚待回答的问题是:基因组测序成本下降所带来的额外测序量,有多少会转化为营收和利润,又会由谁获得——测序仪厂商、检测实验室、制药公司,还是数据企业。迄今的情况还没有为整个行业回答这个问题。

注:文中引语均由本站从英文翻译。

接下来关注什么

2026年12月11日
让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(NIH)的研究经费维持在2026财年水平的临时拨款措施到期;按可比口径,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金额低10.8%。
日期未定
美国国家人类基因组研究所是否会公布2022年5月之后的成本数据,以及每个基因组测序费用定为60–100美元的新测序仪能否大批量出货。
日期未定
纽约的GUARDIAN和英格兰的Generation Study这两个新生儿基因组测序项目的结果,以及医疗体系是否会为常规应用付费。

简短问答

首个人类基因组测序花了多少钱?

美国国家人类基因组研究所估计,生成首个人类基因组序列的成本为5亿至10亿美元。经常被引用的27亿美元,是美国为整个人类基因组计划提供的资金总额。

2026年对一个基因组进行测序要花多少钱?

公司宣传的人类基因组测序试剂费用为60至200美元,长读长测序的费用约为345美元。计入样本制备、分析,以及医疗应用中的结果解读后,总成本会更高。

谁从DNA测序中赚钱?

以Illumina为首的测序仪制造商销售仪器和试剂;Illumina的营收从2021年到2025年大致持平。一些使用测序技术的检测公司,如Natera,增长快得多;另一些公司,包括Invitae和23andMe,则破产了。

在撰写本文时,我们的编辑均未持有本文提及的任何公司的股票。仅供教育及信息参考之用,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。完整免责声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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